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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察冀抗日根据地开展的革命英雄主义运动

文/姜廷玉

抗日战争时期，八路军、新四军在敌后战场英勇抗击日本侵略者，涌现出许多英雄模范人物。党中央、中央军委十分重视对这些英雄人物的宣传，并倡导八路军、新四军积极开展革命英雄主义活动，以激发广大指战员的抗日杀敌热情和英勇牺牲精神。

晋察冀抗日根据地积极响应党中央、中央军委的倡导，在军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聂荣臻等领导下，大力开展革命英雄主义活动。召开全区英雄模范大会，表彰英雄模范人物，并颁发各种奖章，以表彰根据地抗日军民为中华民族的独立自由而英勇抗击日本侵略者所作出的贡献。

一、党中央、中央军委倡导开展革命英雄主义运动，以激发广大指战员的抗日杀敌热情和英勇牺牲精神

1939年3月18日，中央军委主席毛泽东、总政治部主任王稼祥等联合发出《关于收集和宣传八路军新四军民族英雄事迹的指示》，指出八路军、新四军的干部与战士在抗击日本侵略者的战斗中涌现出许多民族英雄。表扬这些英雄及其英雄行为，对外宣传与对内教育均有重大意义，各政治机关应注意收集这些英雄的事迹，除在各部队报纸上发表外，择其最重要者向上级报告进行广播。并要求《军政杂志》今后专设八路军、新四军抗战英雄一栏，望各级政治部提供材料。[1]

1943年2月11日，总政治部在《关于宣传八路军、新四军中的各种英雄人物的指示》中指出："我军在敌后坚持抗战已进入到第六年，做出了许多惊天动地可歌可泣的事迹，不管在作战中、在对敌斗争中、在学习与生产中，都涌出了许多的八路军、新四军英雄。"我们应"宣传八路军、新四军的各种英雄，特别是火线上的英雄""各战略单位政治机关，应很踏实的去现这些英雄，编成生动的通讯，电告延安新华社，同时在本地深入宣传，这是极富有教育意义的"。[2]

1944年7月7日，朱德总司令在延安《解放日报》上发表《八路军新四军的英雄主义》一文，文章指出："七年来，我八路军、新四军大小作战九万二千次，毙伤俘敌伪军一百一十万，收复沦陷敌手的广大失地，解放遭敌奴役的八千万同胞，建立了华北，华中和华南大小十五个抗日根据地，组织了几千万民众和两百万手执武器的民兵，使全世界人士深知中国人民是不可征服的伟大力量。我们之所以能够创造出如许的史无前例的伟大功业，不但是由于八路军、新四军有正确的政治路线和战略战术，而且是由于我全体将士的坚苦卓绝、奋不顾身的英雄主义气概。"朱德号召八路军、新四军在战斗、生产和群众工作中开展英雄主义运动，他指出："八路军、新四军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爱国军队，具有一切条件来开展新英雄主义运动。"文章高度评价"八路军、新四军的英雄主义，不是为个人利益打算、为反动势力服务的英雄主义，而是新英雄主义，革命的英雄主义，群众的英雄主义。"革命的英雄主义，是视革命的利益高于一切，对革命事业有高度的责任心和积极性，以革命之忧为忧，以革命之乐为乐，赤胆忠心，终身为革命事业奋斗，而不是斤斤于作个人打算；为了革命的利益和需要，不仅可以牺牲自己的某些利益，而且可以毫不犹豫地贡献出自己的生命。"同时指出："战斗、生产、团结群众，是目前各部队的三大主要任务，也是我军开展英雄主义活动的三个主要战场。"朱德还列举了我军在战斗方面表现英雄主义的战例：如著名的平型关大捷，阳明堡火烧敌机，使敌人胆寒的百团大战，狼牙山五勇士的壮烈跳崖，全排壮烈牺牲的马城村坚守战，黄烟洞保卫战，全连八十二人全部殉国的淮北刘老庄战斗，南北岱崮坚守战，韩略村伏击战，甄家庄歼灭战，无一不是我军指战员的英雄主义的最高表现。朱德在文章最后号召全体将士更加勤勉，普遍开展战斗、生产和群众工作中英雄主义运动，创造出更多的部队英雄和英雄事迹，担负起目前战争形势所赋予我们的战斗任务，最后战胜与消灭日本侵略者。[3]

朱德总司令的文章在八路军、新四军各部队引起了强列反响，激发了广大指战员在战斗、生产和群众工作中争当英雄、模范的热情。党中央对开展革命英雄主义运动高度重视。1944年12月15日，毛泽东主席在陕甘宁边区参议会上所作的演讲《一九四五年的任务》中阐述了开展革命英雄主义运动的重要意义。他指出："从军队中、农村中、工厂中及政府机关中，用群众民主选举的方法选出优秀分子，充当战斗英雄、劳动英雄及模范工作者，给予奖励与教育，经过他们去鼓励与团结广大的群众。这种制度，对于提高军队的战斗力，提高农业及工业的生产力，提高政府机关及一切其他机关的工作能力，数年来的经验已经证明是极有效果的，各地应该普遍地推广这一运动。""在中共中央、中央军委和总政治部的大力号召下，革命英雄主义运动在八路军、新四军各部队广泛开展起来。

二、晋察冀边区开展革命英雄主义运动，表彰英雄模范人物和英雄群体

在开展革命英雄主义活动中，晋察冀军区各部队都涌现出了一大批战斗、生产、学习等方面的英雄模范个人和英雄群体。

（一）关于开展学习狼牙山五壮士的活动

1941年10月18日，晋察冀军区发出《关于学习狼牙山五壮士的训令》，向全区通报了马宝玉、胡德林、胡福才、葛振林、宋学义五壮士在河北易县狼牙山地区为掩护机关和群众转移，最后英勇跳崖的事迹，并号召全区部队学习和发扬他们英勇顽强的战斗精神。

1941年8月，侵华日军华北方面军调集7万余人的兵力，对晋察冀边区所属的北岳、平西根据地进行毁灭性"大扫荡"。9月25日，日伪军约3500余人围攻河北易县城西南的狼牙山地区，企图歼灭该地区的八路军和地方党政机关。八路军某部7连奉命掩护党政机关、部队和群众转移。完成任务撤离时，留下6班班长马宝玉，副班长葛振林，战士宋学义、胡德林、胡福才5人担任后卫，掩护全连转移。

马宝玉等5人坚定沉着，利用有利地形，奋勇还击，打退日伪军多次进攻，毙伤敌90余人。次日，为了不让日伪军发现连队转移方向，他们边打边撤，将日伪军引向狼牙山棋盘坨峰顶绝路，日伪军误认为咬住了八路军主力，遂发起猛攻。5位壮士临危不惧，英勇阻击，子弹打光后，用石头还击，一直坚持战斗到日落。

敌人步步逼近，五壮士宁死不屈。马宝玉对大家说："我们已完成党交给的任务，革命战士宁死不投降！"敌人爬上来了，他们见五壮士无路可走，立在悬崖上，便端起刺刀喊："抓活的，抓活的！"扑了上来。

马宝玉大喊一声："同志们！跟我来！"第一个纵身跳下悬崖。胡德林、胡福才、葛振林、宋学义也相继跳下去。狼牙山谷中回荡着他们气壮山河的声音："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中国共产党万岁！"

夕阳坠入了远处的山谷，其余辉在棋盘坨上映出五壮士的身影。马宝玉、胡德林、胡福才壮烈牺牲；葛振林、宋学义被山腰树枝挂住，身负重伤，被老乡救起。

晋察冀军区为表彰五壮士的英雄事迹，司令员兼政治委员聂荣臻，政治部主任舒同、副主任朱良才联名发出《晋察冀军区关于学习狼牙山五壮士的训令》。"训令"指出，马宝玉等同志"在战斗中表现了高度的英勇顽强果敢，予敌寇以极大杀伤，真正继承与发扬了我八路军的战斗作风。在危急时，宁死不屈，最后遂跳悬崖捐躯殉国，更表示了他们具有至死不屈的伟大的民族气节"。"训令"号召军区全体指战员向五壮士学习，并致以崇高的敬意。为了纪念英勇牺牲的马宝玉、胡德林、胡福才三烈士，晋察冀军区决定，在烈士牺牲的地点建纪念碑，并命名为"狼牙山三烈士碑";授予三烈士为一团模范连7连的"荣誉战士","每逢纪念日点名，首先由荣誉战士点起"。5晋察冀军区政治部通令嘉奖葛振林、宋学义，并授予"勇敢顽强"奖章。晋察冀军区第1军分区召开庆功会，军分区政治部主任罗元发为葛振林、宋学义佩戴"坚决顽强"奖章。

1942年，晋察冀军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聂荣臻为修建在狼牙山棋盘坨上的壮士纪念碑题词：

视死如归，本革命军人应有精神；

宁死不屈，乃燕赵英雄光荣传统。

（二）晋察冀边区召开第一届群英大会。大力表彰战斗英雄和模范工作者

为了总结1943年反"扫荡"中战斗英雄、战斗模范的英雄事迹，教育广大干部、党员和群众，1944年2月，晋察冀边区党政军民联合召开了第一届群英大会。战斗英雄、战斗模范在会上交流了在1943年反"扫荡"中的英雄事迹和战斗经验。大会表彰了104名战斗英雄和模范工作者，中共中央晋察冀分局、晋察冀军区政治部、晋察冀边区政府决定，授予李勇以"察冀边区爆炸英雄"称号，授予邓世军以"晋察冀边区子弟兵战斗英雄"称号，授予戎冠秀以"北岳区拥军模范﹣﹣子弟兵的母亲"称号，号召边区党政军民各界向他们学习。大会通过了《晋察冀边区战斗英雄模范大会宣言》，庄严宣告："我们是边区的主人，是边区的战斗英雄和模范，我们有着最大的决心和信心，一定要战胜困难，战胜敌人。"会后，中共中央晋察冀分局作出《关于扩大战斗英雄、战斗模范宣传的指示》。《晋察冀日报》连续发表了边区战斗英雄、战斗模范的事迹材料。晋察冀边区掀起了一个向英雄模范学习的热潮。

1、被授予"察冀边区爆炸英雄"称号的李勇

李勇，是河北省阜平县五丈湾村民兵队长，他以地雷炸敌而闻名晋察冀边区。在1943年反"扫荡"作战中，他和他的游击小组，巧妙地运用地雷战主动打击敌人。

一天早上，敌人出现在蔡家坡的岭坡上，李勇提着枪赶到蔡家坡，在坡上连打数枪，打伤了两个敌人，其余的敌人慌忙向两旁躲避，惊慌中踩响李勇游击小组埋下的地雷。随后，敌人向李勇所在的坡上用机枪密集扫射，但李勇已迅速地转移到了另一个山头。

第二天，敌人顺河而下，刚到庙南村，村前的大旗突然倒了，霹雳一声，地雷爆炸了，一长列敌人倒的倒，跑的跑。这时李勇出现了，他兴奋地对身边的游击小组成员说："炸得好不好？"游击小组成员说："炸得好！"李勇大声说："好就再来一个！"行走在大路上的敌人又挨炸了。敌人不敢走大路，沿路旁走，没想到路旁的敌人又踩上了地雷。敌人到村里拿门板抬伤兵，门上的地雷又炸了。敌人被炸得死的死，伤的伤。

在1943年反"扫荡"中，李勇领导的游击小组共炸死炸伤敌人364人，炸毁汽车5辆。在李勇的模范行为影响之下，晋察冀边区出现了许多爆破能手。

5月21日，晋察冀军区司令员聂荣臻等通令嘉奖李勇及其游击区，并号召各地民兵向李勇学习。

1944年2月，李勇光荣地出席了晋察冀边区第一届群英大会，并被中共中央晋察冀分局、晋察冀军区政治部、晋察冀边区政府授予"晋察冀边区爆炸英雄"称号，并被授予"一等战斗英雄"奖章。

1944年12月，晋察冀边区在选举参加陕甘宁边区召开的英模大会代表时，李勇因骄傲而落选。毛泽东主席得知这一情况后，于12月24 日致信时任八路军晋察冀军区代理政治委员程子华，指出："李勇这类现象，陕甘宁边区也发生了，各地还会发生，其责任主要地不是在他们本人，而是在于领导他们的人。嗣后凡当选的英雄模范，须勤加教育，力戒骄傲，方能培养成永久模范人物。如果只有赞扬，没有教育，骄傲落选，将是必然现象，此点请加注意。"在领导和组织的帮助教育下，李勇后来克服了骄傲错误，继续保持战斗英雄本色和联系群众的作风。

2、被授予"晋察冀边区子弟兵战斗英雄"称号，并授予"一等英雄"奖章的邓世军

邓世军，又名邓仕钧，四川苍溪人。1932年参加红军，1935年参加了长征。抗日战争爆发后，被编入八路军115师，参加了平型关大战。后留在晋察冀军区，先后任4分区5团排长、连长。

1940年八路军发动"百团大战"。邓世军的1连接受了"攻夺磨河滩"的艰巨任务。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邓世军率领经过挑选的50多名精壮战士，偷渡冶河，逼进车站。邓世军指挥战士们猛冲，500多名日军在睡梦中惊醒，仓促应战。敌人死伤几十人后，凭借重火器优势组织反扑。突然山洪爆发，河水猛涨，邓世军等三面受敌，一面临水。邓世军率队撤退到村边固守，依托房屋做工事，顽强地抗击敌人。敌人用炮火摧毁邓世军等防守的房屋工事，从三面包围过来。在万分危急的情况下，邓世军让大家把文件等东西焚烧掉，并鼓动大家说："我们只要还有一个人，也要和敌人血战到底！"他们临危不惧，以压倒一切敌人的英雄气概，与日军反复搏斗，打退了敌人一次又一次的进攻。下午，又有一批敌人增援，在炮火的掩护下，敌人又包围上来。面对敌众我寡，兵力悬殊，弹药将尽的情况，邓世军率队在黄昏时分批突围。邓世军亲自担任后卫，在渡冶河时，他左腿负了伤，仍坚持着渡过了没顶的冶河，率队回归主力部队。战斗结束后，邓世军的1连荣获"血战磨河滩英雄连"，邓世军本人被晋察冀军区授予"特等战斗英雄"。

邓世军带领1连还先后参加了1941年反击日军对晋察冀抗日根据地的"铁壁合围"和1943年4月反击日军的"蚕食"作战。

1943年，日军对晋察冀抗日根据地发动了空前残酷的"秋季扫荡"。晋察冀军民积极开展反"扫荡"斗争。邓世军奉命率领1连到塞北王家湾、两界峰一带开展斗争。一天，邓世军率1连随团主力转移到北岳沟。半夜，日伪军2000多人向北岳沟突然发起袭击。团长命令邓世军率1连迅速抢占北山制高点掩护。邓世军立即带领连队爬上北山。当邓世军率1连登上山顶时，敌人就差五六步也要到山顶了。邓世军指挥连队向敌人开火，并与敌人展开白刃搏斗，把敌人打下去了。不一会儿，日军组成密集队形，喊叫着向1连阵地冲来。邓世军命令战士们："离远了不打，瞄不准不打，等鬼子靠近了再打，听我的命令！"当敌人快到山顶时，邓世军大喊一声"打！"，全连的机枪、步枪一齐扫射，手榴弹一齐扔出去，刚冲上的敌人又被打退了。从凌晨到中午，一连打退了敌人7次冲锋。后敌人又调来4架飞机助战，还投下一些硫磺弹。1连战士们勇敢地坚守阵地，控制着制高点。激战到黄昏，团主力三路突围，1连奉命撤退。邓世军率领5名战士掩护全连突围，把两个地雷从山上扔下去，炸死了十来个日军。然后撤退，跟上了部队。

1944年2月，晋察冀边区召开群英大会。邓世军光荣地出席了大会，被授予"晋察冀边区子弟兵战斗英雄"称号，并授予"一等英雄"奖章和5000元的望远镜代金。会议期间，人们问邓世军："回去以后，有什么新的计划？"他诚挚地回答：我的计划很简单，坚决执行命令，更多地打胜仗；党和边区人民给了我这么高的荣誉，我决不辜负大家对我的希望！

3、被授予"北岳区拥军模范﹣﹣子弟兵的母亲"光荣称号的戎冠秀

1937年10月，日军进犯河北省平山县。11月，刚刚建立不久的晋察冀第4军分区移驻到平山县小觉镇。相继而来的八路军在平山县发动群众，开展抗日救亡活动。他们不但建立了抗日政权，还组织建立了农民抗日救国会、妇女抗日救国会等人民团体。家在下盘松村的妇女戎冠秀立即被唱着抗日救亡歌曲的八路军吸引了，她对丈夫李友说："我也想为八路军做事。"

这年，戎冠秀的丈夫秘密加入了共产党，她也加入了妇救会。开会时，八路军女干部提倡妇女解放，戎冠秀第一个表示支持，带头扯掉了裹脚布。在她的带领下，全村妇女都不再裹脚，不但解除了妇女的痛苦，也解放了生产力，更多妇女积极投身抗日活动。1938年2月，戎冠秀的丈夫秘密加入了共产党，她也加入了妇救会。开会时，八路军女干部提倡妇女解放，戎冠秀第一个表示支持，带头扯掉了裹脚布。在她的带领下，全村妇女都不再裹脚，不但解除了妇女的痛苦，也解放了生产力，更多妇女积极投身抗日活动。1938年2月，戎冠秀加入了共产党。不久，她当选为下盘松村的妇救会主任。

9月，下盘松村驻进了军分区的供给部和被服厂。戎冠秀作为妇救会的主任，事事带头。她和姐妹们一道为八路军做军鞋、运送物资、救护战场下来的伤员、帮助军属干活……1942年秋天，八路军和乡政府的人一起来村里动员百姓参军。戎冠秀知道后，立即带着自己的丈夫和3个儿子去报名。她对八路军干部说："我有3个儿子，都报上名，验上哪个哪个去！要是不嫌我老伴年纪大，让他给咱八路军喂马。"在她的带动下，当地出现了"父送子、妻送郎、兄弟竞相上战场"的热潮。1943年秋天，日军再次对北岳区进行"扫荡"，时间长达3个月。戎冠秀年近50，仍然带领全村妇女与八路军部队一道展开反"扫荡"斗争。一天深夜，区里派人来通知：明天敌人"扫荡"，村里要提前做好准备。早上，村民们立即转移到山里躲藏起来。戎冠秀看大家都安排好了，又不放心没有转移的个别老人，便决定回村看看。她走了一截，听到日军的枪声越来越近。忽然，她看到山路上有一个八路军伤员正艰难地走着。她不顾危险，赶紧迎过去。经询问得知，伤员因为"打摆子"来（疟疾）,撤退途中掉队了。戎冠秀不顾个人安危，用力扶着伤员往山上爬，想把他藏在一个暗洞里。到了之后，她看到洞口离地面太高，脚无蹬处，伤员伤势较重，无力爬上去。她就蹲在地上，让伤员踩着自己的双肩，硬是把伤员托起来送入洞里。在确认伤员已经隐蔽好之后，戎冠秀才急匆匆地转身下山，密切观察鬼子动向。直到搜捕的日军撤离，她才悄悄返回山洞，将伤员带回家中疗伤。在她的精心照料下，受伤的小战士很快痊愈了。临行前，这名战士怀着依依不舍之情，向戎冠秀深情地喊了一声："妈妈！"

1944年2月，晋察冀边区举行群英大会。在此次大会上，戎冠秀被授予"北岳区拥军模范﹣﹣子弟兵的母亲"光荣称号，并奖给她一面锦旗，上面有她的半身像以及聂荣臻司令员和其他首长的名字。会后，戎冠秀从台上下来，一位年轻的战士突然大步走到戎冠秀面前跪了下来，说道："我就是您藏到山洞里解救的那个伤员。"原来这个战士叫邓仕均，被晋察冀边区授予"战斗英雄"称号，也是来参会的。

表彰大会后，中共中央晋察冀分局作出《关于扩大战斗英雄、战斗模范宣传的指示》《晋察冀日报》连续发表了边区战斗英雄、战斗模范的事迹材料。表彰大会促进了边区革命英雄主义运动的开展，晋察冀边区掀起了一个向英雄模范学习、争做英雄模范的热潮。

"英雄是民族最闪亮的坐标"。我们今天仍然需要崇革命英雄，学习和弘扬革命英雄主义精神。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中华民族是英雄辈出的民族，新时代是成就英雄的时代。全党全社会要崇尚英雄、学习英雄、关爱英雄，大力弘扬英雄精神，汇聚实现中华民族复兴的磅礴力量。[6]

参考文献：

[1］总政治部办公厅编《中国人民解放军政治工作历史资料选编》第四册第504页，解放军出版社2004年12月版．

[2］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编审委员会编辑《八路军》"文献"904页，解放军出版社1994年5月版．

[3］《朱德军事文选》第472-478页，解放军出版社1997年8月版．

[4]《毛泽东文集》第3卷，第241页，人民出版社1996年8月版．

[5]1941年10月23日晋察冀军区政治部出版的《抗敌三日刊》第318期．

[6]2020年10月21日习近平总书记给四川省革命伤残军人休养院全体同志的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