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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弘扬大协作突破国防尖端武器关的宝贵精神

文/周均伦

上世纪五十年代中期，中国决定研制核武器和导弹武器，1958年，又决定研制人造卫星和核潜艇。众所周知，原子弹、导弹、人造卫星、核潜艇等国防尖端武器，技术上极其复杂。在作出上述决定时，中国的经济和技术基础都非常薄弱。单就钢产量来说，1955年，美国是1亿零6百万吨，苏联是4572万吨，而中国只有285万吨。可见我们的差距之大。

1955年，聂帅被指定为领导原子能事业的3人小组成员之一；1956年被确定为全面领导研制中国导弹和火箭事业的负责人；1958年，他又成为中国研制人造卫星和核潜艇的领导人。1959年8月，成立了新的中央军事委员会，聂帅被确定为主管尖端技术、新武器研制的军委副主席。面对我国经济和技术基础非常薄弱的现状，从一开始，他就确定了两条基本方针：以自力更生为主，和组织全国大协作。这里着重介绍他组织全国大协作突破国防尖端技术的宝贵经验。

要研制出原子弹，首先要有铀矿石，再从含量仅有0.7％的铀矿石中提炼出铀235元素，并且将它浓缩到90％以上的高浓缩铀，再要有高爆炸药、中子源与之配套，设计出能引起裂变反应的原子弹。这个过程极其复杂。为解决各种难题，除了二机部本身几万人的队伍和机构而外，遵照中央的决策，聂帅等组织领导全国26个部委、20多个省市自治区以及1000多家科研院所、高等院校、工矿企业，先后参与这项工作，经过大协作，终于攻克了道道难关，1964年炸响了第一颗原子弹。

一枚导弹，有数以千计的零部件和仪器仪表，可靠性精密度都要求很高。为了能有效地制导和控制导弹，所用材料有许多要能耐高温、耐低温、耐磨、耐腐蚀等特殊要求，有的要用所谓精密合金。还要有大型风洞、试车台、振动塔、发射塔、制导跟踪设备、仿真设备等与之配套。其复杂程度不亚于研制原子弹。当年的五院（后来改称七机部）与有关部门，也是用大协作办法，逐个予以解决的。

人造卫星能够上天，是已经具有中程、远程导弹、火箭的公开标志。卫星本体具有的遥感遥测遥控等能力，地面能有效地测控卫星，是一个国家已经掌握了现代高科技能力的明证。可以说"一星"的复杂性与"两弹"等同。所以能研制出来，也是全国大协作获得的成果。

中国研制的第一艘鱼雷核潜艇，要求突破7大技术关键：1、紧凑可靠的核动力装置；2、有符合水下高速航行的潜艇艇型；3、有足够耐压结构强度的大直径艇体；4、远程水声声纳系统；5、反潜电动鱼雷及大深度鱼雷发射系统；6、空调、空气再生净化系统；7、远距离导航通信系统。一艘核潜艇的全部设备、仪表、附件达2600多项，46000多台件，艇上的电缆总长90多公里，管道总长30多公里。导弹核潜艇的许多要求就更高。没有全国大协作，要获得成果难以设想。

面对如此复杂的任务，聂帅反复强调要组织全国大协作，发挥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的重要性。1956年10月，他在写给周总理并彭德怀的报告中提出，在人才奇缺，力量薄弱的情况下，要研制导弹和火箭武器，必须组织有关的科研机构进行协作的办法来进行。这个报告，经周总理转报，毛主席批示："同意。"刘少奇、朱德、陈云、邓小平、彭德怀都圈阅同意。1957年6月，他在科学规划委员会第四次扩大会议的讲话中提出，搞科学研究，中国科学院、工业部、高等院校、地方科研机构，必须强调大协作，才能取得成果。1958年12月，他在上海举行的全国第一次地方科技工作会议上的讲话中说："地方科研力量在完成本地区本部门的科研任务以后，要积极参加全国重大科研项目的协作攻关。例如喷气技术、空气动力学、高温合金、电子技术、高能燃料、人造地球卫星"等的科研项目。"但不要自己单独搞，因为这些项目不仅需要动员各门学科的力量，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而且就其工作性质来说，不需要、也不可能各地都搞，应该全面协作才能取得成果。"1961年1月，他在国防工业高等院校座谈会上的讲话中说：要突破国防尖端技术，"只能集中全国力量来搞，不能各搞各的，不能分散力量，科研机构、生产部门、高等技术院校和使用单位，必须紧密结合，拧成一股劲，全国一盘棋，上下一本账，要搞共产主义协作。这样，尖端的东西才能搞出来"。同年5月，他在听取二机部汇报时说："科学研究依靠少数人不行，应组织广泛的协作。中国科学院的有些研究所就是为二机部和五院服务的。二机部要很好利用中国科学院的力量。两家集中力量搞协作。"会后，国防科委遵照聂帅指示，协调有关部门，组成了原子弹和导弹两个攻关协作组。中国科学院成立了新技术局，动员30多个研究所，参与"两弹"的攻关协作，加速了"两弹"的研制进程。

这年8月，聂帅给中央写了《关于导弹、原子弹应坚持攻关的报告》，获得批准以后，他把组织全国大协作作为突破"两弹"难关的关键措施之一，进一步抓紧，提出了"五个方面军"（即国防科研机构、中国科学院、工业部门、高等院校、地方科研机构）协作攻关的响亮口号。

1962年10月，在一次听取国防工业情况汇报的会议上，刘少奇同志问聂帅，国防需要的许多新型材料，特细特薄、特粗特厚的板材、管材等，嚷嚷了好长时间，怎么办呀？聂帅如实汇报了面临的困难现状。刘少奇说："导弹和原子弹都需要中央有一个专门的机构来抓，做组织工作、协作工作，下命令的工作。这两弹要搞个小的机构，不这样抓，这里一拖，那里一拖，时间过去了。"(《刘少奇年谱》下册562页）这次会后，10月30日，罗瑞卿遵照刘少奇的这个指示，向中央并毛主席写了《关于加强原子能工业领导问题的报告》，建议成立"中央十五人专门委员会"（也称中央专委），并提出了由周总理任主任、聂帅等任委员的成员名单建议。11月3日，毛主席批示："很好，照办。要大力协同做好这件工作。"从此，在中央专委强有力的领导下，更进一步调动和组织全国方方面面的力量，全面大协作，猛攻国防尖端技术关，成效显著：1964年6月，中国的第一枚中近程地地导弹试射成功；10月，爆炸了第一颗原子弹；1970年4月，第一颗人造卫星上天；1971年9月，第一艘核潜艇下水试航。

组织全国大协作，攻克技术难关，实践证明是成功的。上世纪中叶，中国攻克国防尖端武器的经验极其宝贵。对我们国家来说，组织全国大协作，攻克科学技术难关，也是一个重要的理论性问题。我们是以公有制为主体的社会主义国家，可以有效地动员方方面面的力量，解决国民经济和国防建设中面临的种种难题。与以私有制为主体的资本主义国家不同。只要国家有关部门有效地进行组织领导，各科研、生产、高校、使用单位出以公心，以富国、利民、强军为主要目的，紧密协作，相信会在自力更生的道路上，在突破科技难关方面，一定会比西方国家走得更快。

我完全赞成杜辛同志在《聂荣臻提出自力更生为主发展科学技术思想的深远历史意义》论文中提出的观点。他在论文中例举了大量触目惊心的事例，说明我国虽然已经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最大的制造业大国，被誉为所谓"世界工厂"，但这是以低劳动力成本和牺牲环境、资源的代价取得的，所创造的财富，却绝大部分被所谓"三资"企业（主要是外资企业）拿走了，多么令人痛心！

杜文提出的事例我不再重复。我国在国防和国民经济建设方面，都有大量难题，需要自力更生、自主创新、组织全国大协作，以求突破科学技术难关。

我国已经是汽车生产与销售大国，年产量、年销售量都突破了2000万辆，保有量则已经突破2亿辆。但我们看到满街跑的几乎都是外国车，有的虽然车上多了几个中文字，例如"红旗"、"奔腾""上海通用""广州本田"等等，不一而足。可谁都知道，这些车都是在中国生产的外国车。差不多全世界所有有点名气的汽车，在中国的大街上，都可以找到它们的身影。有人说中国的汽车是"万国牌"，我看名不虚传。我国自己的品牌汽车呢？据我知道，只有"奇瑞"一家，而且以中低档的价位年销售量也只有30万辆左右。

生活水平提高到一定程度，以车代步，成了人们的基本需求之一。特别是对年轻人来说，有一辆汽车，有一套住房，更是孜孜以求的生活目标，这可以理解。外国人抓住我国改革开放良机，将他们具有某些技术优势的汽车，打入中国市场赚钱，这也无可厚非。问题是，当现实生活出现了对汽车的大量需求时，我们没有像抓"两弹一星"那样，狠抓汽车的研制生产，开拓出响当当的在性价比方面可以与外国同等品牌比美的优质汽车，质优价廉，以满足广大群众的需求，并打入国际市场。却将中国这方面的宝贵市场，拱手相让，让外国公司赚了个盆满钵满。

汽车的技术相当复杂，尤其象奔驰、宝马等高级轿车，是多少年技术上不断积累创新的结果。但我们相信，与中国研制"两弹一星"比，不会更复杂。只要我们拿出研制"两弹一星"的劲头，和组织全国大协作的精神，一定可以研制出优于奔驰、宝马的高级轿车来，研制出经济适用、污染更少适合广大群众需要的优质汽车来。

再以国计民生的另一个重要部门家用电器项目来说，与汽车项目比，情况略好些，但也基本差不多。我们的电脑、手机、空调、电视机、电冰箱、洗衣机等等，市场上大多被外国品牌特别是德国、日本、美国等品牌占领。家用电器，也是人们的基本生活需求之一。只要认真组织有关部门协作，相信定能研制生产出优于外国著名品牌的各类国产家用电器产品。

我国能源短缺，环境污染严重，成为发展经济的两大难题。都需要在确定关键的突破口以后，给科学研究出题目，以自力更生为主和组织全国大协作的精神来加以解决。

在国防方面，重大难题更多。现代化的武器装备技术复杂，更新换代很快，更需要强调自力更生和组织全国大协作。我国的飞机发动机，据外电报道，在设计理念和材料两个方面，都未能过关，所以只能依靠购买外国发动机来与军用飞机配套。我国的潜艇，外电都说噪音大，容易被发现和受攻击。在速度可达10马赫以上的高超音速空天武器方面，各主要工业国都在展开激烈的竞争。我们如何突破？显然，要解决这些科学技术研究难题，也只能依靠自力更生为主、组织全国大协作的办法来解决。在这方面，研制"两弹一星"时形成的协作经验和机制，在新的形势下，我认为仍然应该发扬光大。例如航天科技、科工集团与中国科学院，核工业部与中国科学院，各国防工业部与中国科学院，以及各国防工业部之间的大协作，各高等院校、各地方的科研力量与国防科研机构之间，都应该弘扬大协作的精神，大力加强协作。国家的有关部门应该很好地把这项工作抓紧抓好。

（原聂帅办公室正军职秘书、少将）